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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种史记:蒲种土崩‧9人活埋矿场
转载自光明日报
蒲种土崩‧9人活埋矿场
1976年12月14日,蒲种路七条石锡矿场发生大土崩,各媒体以大篇幅报导。
三四十年前的雪兰莪蒲种(Puchong),胶园矿场处处可见。当时贯川这个雪州小市镇的道路,狭窄得只有两条来往车道。
那个年代树胶及锡米好价,也是国家的经济命脉,居民就是靠这些原始產品养妻活儿。70年代我初到吉隆坡谋生时,对蒲种的认知不深,只知道当地最著名的“土產”乃是野味,正如沙登著名的杨桃一样。
矿场土崩,终让我认识了蒲种这个地方。无数的矿工付出了他们的血汗,而被活埋在泥层下的矿工,更是不计其数。每宗惨剧,都牵引起一曲又一曲的穷苦人家悲歌。
约20年前,蒲种开始变型。在城市计划推动之下,蒲种发展蓬勃。时至今日,她已蜕变成为一个繁荣及摩登商业区,而且花园住宅区之多,绝不比吉隆坡其他地区逊色。
矿场已成为蒲种的歷史遗蹟。今日的车水马龙,让你无法想像蒲种过去的种种。不过,每当我经过蒲种路时,我都不期然想起30多年前不断发生的矿场悲剧。
矿场土崩惨案,我採访过不少,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次,是於1976年12月14日发生在蒲种路七条石一座锡矿场的大土崩。
这一天的下午3时30分许,这座锡矿场如常操作,矿底的20余名矿工操著水笔,朝著泥壁注射。
管工高喊逃命
矿堤的一角则有6辆罗里及一辆拖拉车在运送泥土。年纪小小的两名印裔小孩(一个10岁,另一个12岁)也忙著干活,点算罗里运泥的次数。
就在这一刻,矿堤上的地面突然出现裂痕,整个地面也在摇动。
在矿堤上工作的5名罗里司机及拖拉机工人惊慌失措之下,立刻停下工作。
与此同时,数百码外的另一名拖拉机管工也感到地摇。他知道事情不妙后,立刻骑坐摩多绕过小路,驶往矿堤处。而矿场(双溪锡有矿业有限公司)的一名书记,也骑坐摩多赶到矿堤,高喊矿底的工人逃命。
正当喊叫声此起彼伏之时,矿堤的裂痕突然崩开,数以千吨重的泥土如排山倒海般,狂泻冲落矿底,其中5辆罗里也一起滚落。
奔泻的泥头终於平静下来,眾人惊魂甫定后才证实有9人失踪,他们是两名印裔小孩、一名罗里司机、一名矿工、一名工头、两名管班、一名看车工人及一名住在附近的牛奶贩。
时任副首相马哈迪医生及吉隆坡市长雅谷在市警总警长曼梳陪同下,於夜间亲往矿场视察,並形容这是吉隆坡於1974年升格为市以来,最为严重的一次土崩惨剧。
35天找不到尸体
300余名军警与矿场员工,立刻展开拯救工作。在下午约6时30,第一具尸体寻获,他是一名罗里司机。隨后在第3天,第二具尸体出土,他是一名工头。
这边厢,拯救单位日以继夜展开寻尸工作,而那边厢矿场工人在军队协助下建堤挖河,防止河水流入矿底,以免影响寻尸进度。
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,但是,被列为失踪的7人,仍然没有踪跡。
我与摄影记者为了採访尸体出土消息,除了週假之外,每日都骑坐摩多到现场,守株待兔的等候最新消息。
到了案发后的第21天,拯救单位只找到两辆被埋在泥层的罗里,可是却仍然无法找到尸体。
我和摄记没有放弃採访的岗位,在矿场进出长达一个多月。在这段日子里,在炎热阳光曝晒之下,我们变得像个小黑人。到了第35天,7名失踪人士影跡全无,报社主任也同意放弃採访了。
再过一度时日,眾人都淡忘了这场悲剧。在我的印象中,已记不起这失踪的7人是否有被寻获。也许,他们就此长埋矿底,永远消失了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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